我们儿时没“儿歌”

编辑:凯恩/2018-11-14 17:46

  “透风教室土坯墙,课桌板凳自己扛。”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许多农村小学的真实写照。农村小学低年级的学生,基本上只有两门功课——语文和算术,“音体美”几乎全被勤工俭学的劳动课所代替。课间,老师领着学生爬爬山,到水湾里洗个澡(那时候村村有湾坑,湾水可真清澈),就算上了体育课。音乐课几乎没有,美术课从来没有。农村娃娃会唱几首歌儿,应该归功于挂在半山腰上的广播喇叭。《东方红》,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,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》,《歌唱祖国》,喇叭里天天播放,雄浑高亢。耳濡目染,无师自通,孩子们在学龄前就学会了不少歌儿。

  我们上学时,鲜有儿歌可唱,只有慷慨激昂的“革命歌曲”。每个班级的学生,几乎全是本村孩子,彼此之间祖孙三代都熟识。班里除了班长、学习委员、卫生委员之外,还有个必不可少的班干部——文艺委员。文艺委员的工作职责单一,就是每天在预备铃响过之后,打着拍子指挥同学们唱歌。因此,文艺委员有个更直白的称谓,叫做“打拍子的”。其实,几乎所有“打拍子的”,都打不准节奏,姿势更是五花八门,不规范,不标准,不过是喝凉水拿筷子——有个“招呼”而已。“打拍子的”低眉顺眼,心不在焉,自顾自打拍子,一屋子同学摇头晃脑,左顾右盼,高低不齐唱着歌儿。

  上三年级的时候,曹德菊老师教过我们一首歌《唱支山歌给党听》。她捧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,先读了一遍歌词,说是雷锋叔叔写的。当然长大后知道了,这是雷锋叔叔从别处抄的。再后来又陆续学会了《我为伟大祖国站岗》,《台湾同胞我的骨肉兄弟》,《七律长征》等,但忘记是谁教的了。

  我们儿时,没有“儿歌”。若说有,那就是《我爱北京》,那时候大人孩子都会唱,至今依然在传唱。我们儿时学会的那些成人歌曲,让今天的“成人”们难以忘怀。“成人同学”聚会,能够引发共鸣的,正是这些“儿歌”——儿时学会的歌。一群两鬓斑白,满脸沧桑的人们,失去了童真的声音,但抹不去童真的记忆。就像一首歌里唱的:“从来不需要想起,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大家一起吼唱,唱着唱着,眼里就泛起了泪花。